“有劳道长相助了。”含着微笑将泓尘子送出别苑门外,秦羽弦轻合上朴素的两扇黄杨木门,却不回头,仍是那般轻声言语:“青蛊少侠,我们之间的帐倒是该算一算了,你说可是啊?”
泓尘子因心头烦恼如何面对盟中出名的“云麓双煞”,脚步分外沉重。他方才踱到百步开外,便听得身后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孩子他娘~!人家错了啊~~!!!表打脸啊!!”
他在原地迟疑些许,最后甩甩袖子煞是飘逸远去,只留下幽幽一声叹息回荡在秦、青二人窗外:“青天白日,注意风化啊……”
虽渐行渐远,但修武多年,耳力自然比常人强出许多,某日囧盟例行八卦会上,且听泓尘子提到那日知道走出桃李花林都能听到青蛊惨叫不绝于耳,此乃后话。
叼了根狗尾巴草,在自家小院门口打了个转,院墙不高能瞥见几枝杏花桃枝斜斜探出墙来。
难怪我说最近运气怎么这么背……
泓尘子嘀咕着顺势扬手折下两三支桃杏花枝,一边想着刚好插插花瓶去下屋子里前些日子烤鹅不成差点烧掉自己书房的那股子糊味,一边自得的推门而入。
……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嗅嗅手中花香,看看小院中绿意萌萌很是逍遥,泓尘子悠哉游哉跨进堂屋的刹那间,后·悔·鸟……
高堂之上,挂着泓尘子亲手所绘近乎涂鸦的太上老君像,焚了几枝不知道从那里摸出来的鹅梨香——那香本是女儿闺房所用,只有桌前倒也还中规中矩的奉了些时令鲜果。用泓尘子的话来说,什么便宜就买什么,反正那画又不会真下来啃一口。
房中摆设与他出门之时一模一样,另他几乎僵在原地的却是两把太师椅上所坐之人。一左一右皆是两抹明黄衣衫,发上珠冠璀璨环佩叮当。为右一人脚下长靴高跟,牢牢踩在被绑成粽子的白团尾巴尖尖上,十指纤长捧起一盏青瓷茶碗,甚是甜甜冲泓尘子一笑,泓尘子顿觉寒冬腊月北风呼啸而过,后背汗毛根根立起。
为左一人随意抬手拢拢发鬓,宽宽衣袖滑出一段藕白的臂膀,一双吊稍凤眸斜斜瞟过:“你倒还有胆子回来?”
“哈、哈哈……我好像还有些事务没处理完……”泓尘子终于记起昨日晨起之时,当场想要开溜,刚一转身却见袁菊一身绿裳怯怯立在门口。
“泓尘哥哥……你…你别惹姐姐们生气……”话为说完,一双眸里已是泪珠盈盈,眼瞧着就要落下。
泓尘子哑然,万般说辞皆堵在喉间,天知道,他最害怕见到的东西之一便有女人的眼泪。走是不成了,打更是打不过,他很是郁闷的抓抓披散的发,从喉咙里挤了那么几句话出来:“……本来……我是想叫你们一起去看热闹的……结果……结果……嘿嘿…”
许寒烟嘴角微微抿起,浅浅一笑,柔声道:“你本是想带我们去看什么热闹呢?”
“女装秦羽弦!”提到这事,泓尘子眼睛一亮答得飞快。
“那有什么好看的,”迦明衣瞥了泓尘子一眼,“怕是还不如你当年的……”
“停!!”泓尘子惊得额头冒出滴滴冷汗,黑线满脸,“我求你了明衣大姐,当年的事也别提了。”
“哦~~~~”许寒烟拉长声,笑意深了几分,“到底是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不让大家知道?”
泓尘子干咳一声:“说正事、说正事……”
两位女仙见他似乎确实有要事,便暂且搁下了账本,反正也不急于一时。于是放开了一直被碾压的白团尾巴尖尖。看白团泪汪汪的一双虎目,泓尘子颇为心虚的别过头去。他转头朝门口小袁菊招招手,“小菊花,你也过来。”
“有件事想拜托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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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可以帮,可是……”
“报酬的话,要多少国库自己拿!”前提你是你拿得动…
“都是自家人,就不要说钱了吧?”袁菊飞快的抬眼看了泓尘子一眼,随后红着脸垂下头去,轻声切切宛若莺啼,“倒不如叫泓尘哥哥穿了庄姐姐的道裙跳舞来看……”
所谓最“毒”妇人心,并非体现在为非作歹上。